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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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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。

身邊傳來平緩綿長的呼吸,聲音靜靜地,像是昨晚籠著輕紗的月影。

林清風睡眠淺,一點動靜就醒了,身邊的溫熱讓她迷迷糊糊靠了過去,下一秒猝然睜眼,從夢境脫離。

“於……於天邊?”

跟昨天的早上彆無二致,於天邊迷迷糊糊拍拍被子:“小貓,躺下,涼。”

林清風懵逼了一瞬間,從被子裡竄出來:“你他媽怎麼又睡我床上了?”

於天邊起身,懶洋洋的坐在床上托腮望向她:“怎麼啦,不想見我?”

見林清風沉默不語,於天邊像是纔想起什麼,趕忙貼過去蹭蹭對方。

“好了對不起,我知道昨天晚上不應該隨便消失的,還害你為我傷心一場。”

林清風一把扯下被子,砸向好整以暇衝著她笑的於天邊:“誰為你哭了?”

“我冇說你哭哦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清風鬥不過這個傢夥,亂糟糟的坐在床邊歎氣。

這算個什麼事兒啊。

今天上午冇有必須外出的項目,所以也自然冇有設定什麼鬨鈴。林清風拍拍腦袋起身,不想糾結太多:“餓嗎,我去做早飯。”

“不,我吃不了。”於天邊像是早有預料的開口,愜意的在陽光裡閉上了眼睛。

她纔像隻貓呢。

林清風剛要起身,怔了一下望向於天邊,像是冇有聽清:“什麼?”

“我隻能碰到你碰過的東西,比如,床,被子等等。”

說著,於天邊起身下床,光腳踩在地板上,把手伸向窗台上的盆栽,帶刺的仙人掌就這樣從她的手心直直穿了過去。

“你看,這種的我就碰不到。”

於天邊轉過身,逆著光衝林清風笑:“好吧,其實我餓了。能不能餵我?”

剛要說什麼的林清風:“?”

“你彆吃了。”

知道於天邊腦子裡裝的什麼貨,林清風心疼不起來了。

她轉身在床上找手機,打算隨便點個外賣糊弄過去。

於天邊不知何時跑了過來,把坐在床上的林清風從身後環住,低頭在她頸間蹭:“彆啊彆啊。”

於天邊騷裡騷氣的在床上亂扭,扭的兩個人頭髮都纏在一起了。

“老婆好香。”

“於天邊!”林清風忍無可忍的大喊,“你到底吃不吃早飯!”

“吃吃吃,我當然吃。”於天邊不敢再發騷,默默蹲在床上,開始解纏在一起的頭髮。

因為頭髮實在難解開,這頓早飯最終不了了之。林清風拖著兩個人的頭髮走到畫架前,不想再管其他事情。

她現在畫的這幅畫是目前接的最後一單,所以耗時最長,平時冇事就在摸魚,拖到不能再拖了才勉強畫完一半。

誰畫畫不瘋!誰畫畫不瘋!!

林清風費力擠出最後一點大白,內心尖叫。

她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日益不正常,以至於……

林清風瞟了一眼已經試圖用牙咬開頭髮的於天邊,深沉的歎了口氣。

自己是不是應該去一趟精神病院看看腦子?

林清風低頭思考此舉的必要性,畫筆在調色盤上沾了點蓼藍,湊近了畫板,細細刻畫。

這幅畫整體是那種特彆溫柔的色調,天空微明,日光乍現,遠處悠悠白帆,所有即將生機勃勃的一切,都籠罩在黑夜剛褪的朦朧中。

還冇畫幾筆,溫熱的呼吸再次縈繞在耳邊,林清風拿著畫筆的手一頓,微微偏過頭去,躲開身後某個終於閒下來的人的撩撥。

耳邊的氣息是躲開了,但手上卻是一熱。

於天邊湊的更近,右手握上了林清風拿著畫筆的那隻手。

她像是冇有重量的羽毛,帶著溫度覆在上麵,含著明晃晃的挑逗。

林清風手裡的動作停下了,偏頭看向她。於天邊把她攬在懷裡,眉眼含笑的看著畫。

“繼續啊。”她低聲的說。

“我就想試試,很久之前有個人說要教我畫畫,但是一直冇學成。”

“她不想教你?”林清風隨便她怎麼鬨了,手上的重量不是很明顯,也就由她去,隻是動作更慢更輕,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什麼差錯。

於天邊像是想到了什麼,搖搖頭,隨著林清風手裡的動作,在天邊加上幾絲金線般清晨的光影:“是我食言了。”

林清風頓了一下,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低頭調色。

“你還記得你上輩子是做什麼的嗎?”

林清風突然很好奇,身邊的人之前是做什麼的,因為今天好像,很多瞬間都給她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
於天邊搖搖頭:“我冇有上一世。”

“……可能是我忘記了?”

林清風畫筆一甩:“就知道你不記得,隨口一問而已。手拿開,我要畫畫。”

於天邊安分了一會兒,盯著林清風完成她手上的畫。

女生手指纖長,手中的畫筆落在紙上,悄然生花。

那是一個難得安靜的上午,美好的就像落葉落下,也會生根發芽。

“喂?清風,你有空嗎?”

一張畫好不容易畫完寄出去,林清風懶洋洋的靠在畫板前麵的窗沿,眯著眼睛,看於天邊在她剛剛全都摸過了一遍了的畫畫材料裡費力塗抹顏料。

“今天下午有個小聚會,你來嗎?”

打電話給她的是蘇秦,林清風耳朵聽著,皺著臉回想剛剛自己把東西全摸了一遍的樣子。

“真變態。”

林清風忍不住罵了一句,蘇秦在電話那頭啊了一聲。

“冇什麼。你繼續說。”

本來畫的好好的於天邊捏著畫筆,肩膀顫抖著破了功:“噗。”

“你彆笑。”

林清風不爽的給了她一腳,於天邊畫筆冇拿穩,畫上橫空斜斜的劈出一道墨線。於天邊也不惱,還是肩膀抖抖的笑。

林清風氣結,不打算理解這個弱智,伸手勾了勾窗簾上的流蘇:“蘇秦,你剛剛要說什麼?”

蘇秦歎了口氣:“不懂你在搞什麼。”

“我說,晚上有個聚會,你去嗎,不去也可以,我就是想你老是悶在家裡,時間長了把腦子悶壞了,要知道,你現在可是很值錢的。”

林清風微微皺眉:“什麼聚會?”

“不清楚,所以我才說你不去也可以嘛,你自己看著想不想。”

蘇秦如實回答,實在冇忍住,終於開口問,“風啊,你到底是在和彆人說話還是自言自語,我隻聽見你一個人的動靜,怪嚇人的。”

林清風看了一眼還在高頻率顫抖的於天邊,閉著眼睛糊弄過去:“朋友,她說話聲音小。”

“上次那個朋友?”蘇秦“哦”了一聲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
“朋友?”於天邊挑眉看向林清風。

林清風看了眼於天邊:“嗯。”

“隻是朋友?”於天邊彆的意味湊上前,仗著蘇秦聽不見自己說的話,壓低了聲音貼在電話口問道。

媽的。

這人怎麼這麼欠啊。

林清風恨恨的用嘴型罵她。

“我去呢。”林清風被於天邊擾的不容多想,隨口就答應了下來,搪塞蘇秦掛了電話。

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三點鐘了,蘇秦給的地方很遠,估摸著騎車四十幾分鐘才能到。

林清風不太在意聚會時間,不遲到就可以。她頭疼的掛了電話,為自己隨口答應的出行趕到後悔。

她手機往地板鋪的毛毯上一扔,繼續看於天邊。

剛抬起頭想欣賞一下於藝術家的大作,於天邊已經扭啊扭啊的換了姿勢,神神秘秘遮住畫板,不給林清風看半分。

“你畫的什麼?”

林清風忍不住好奇,心癢癢的想看。

於天邊畫筆沾了點金,細細描摹上去:“你猜啊。”

“我纔不稀罕呢,搞得神神秘秘的。”林清風表麵不屑的嘀咕一聲,扭頭托腮不去看她,“我去準備一下,等會兒還要出去。”

於天邊在那裡傻樂,等林清風出了房間,她看了眼窗外逐漸變得橙黃的餘暉,低頭繼續琢磨起來。

太陽又要落了啊。

於天邊微微垂眸,為畫中人點上光彩。

林清風在衣帽間換衣服,直到出門前都在猶豫著,要不要把於天邊帶上。畢竟是自己夢裡跑出來的,再怎麼說,最起碼要對人家付一下責。

一邊打算去精神科看看,一邊在想要不要帶人的林清風陷入了空前的為難局麵。

思慮再三,林清風抬腳就要往房間裡走。

“於天邊,晚上的聚會你去……”

空無一人。

林清風愣了愣神,抬手整理圍巾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
畫板前的畫筆被人隨手擱著,像是隻是臨時有事離開一樣。

風吹起窗簾,不是很輕盈,濕噠噠的,沉重的,像是一場落滿了雨的深夢。

又一聲不響的走了。

好像真的很失落,林清風耷拉下眉眼,像隻被拋棄的小貓。

她討厭被拋棄的感覺,一而再再而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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